Free as a bird

        昨天又重新看了一遍《热情如火》，当初是在看梦露的一个介绍的时候，看到这部电影的。老片子，但是看得很开心，梦露忠诚地诠释了一个美丽浪漫的金发美女角色，我当时不仅没有切地一声表示对这个美女地轻视，而是会心地笑了，电影里的女孩象个甜蜜的小东西，美丽的不可方物，柔软，单纯，可爱。清醒的时候对爱情有着种种理智的想法，有着痛定思痛后的明确方向，可是，一旦遇到真爱了，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了，一头栽进去就去爱了。 更何况这个美女，还懂音乐，会弹琴，会唱歌，歌唱得非常动人，嗓音低沉婉转，柔媚动人。这样的美女，不需要再有智慧来填充了，太智慧的女孩通常都没有这么可爱，因为智慧会限制真性情的发挥，总是在真性情想出头的时候，严厉地说：“不行，回去！” 当然，看这部电影是因为梦露（因为我对电影并不很熟悉，所以我并不知道导演及其他演员的地位。），不过，如果只有梦露，这部电影显然不会如此经典，其实我最喜欢的地方是几位主角位最后逃跑成功的时候，Joe E. Brown和乔装成女孩的Jack Lemmon的对白：
        Osgood: I called Mama, she was so happy she cried. She wants you to have her wedding gown, it’s white lace.           
      Jerry: Osgood, I can’t get married in your mother’s dress. She and I... we are not built the same way.
      Osgood: We can have it altered.
      Jerry: Oh no, you don’t.  Osgood, I’m gonna level with you. We can’t get married at all.
      Osgood: Why not?
     Jerry: Well, in the first place, I’m not a natural blonde.
     Osgood: Doesn’t matter.
     Jerry: I smoke. I smoke all the time.
      Osgood: I don’t care.
      Jerry: Well, I’ve a terrible past. For three years now, I’ve been living with a saxophone player.
      Osgood: I forgive you.
      Jerry: I can never have children.
     Osgood: We can adopt some. Jerry: You don’t understand, Osgood. I’m... I’m a man! Osgood: Well, nobody’s perfect.
      尤其是最后一句，当老富翁老神在在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一下暴发出了超大分贝的笑声，每次都是如此，虽然笑着，但是心里非常感动，这才是爱，再多的煽情，再多的眼泪，再多的悲欢离别都不如这一句解释地清楚。同等高度的还有《My Own Private Idaho》里River和Keanu在篝火旁的对白。 记得第一次看完这部电影的时候，我非常的奇怪，这导演够大胆地呀，这电影是1959年的啊，居然在电影里让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虽然另一个扮着女装。当然，现在环境开放多了，很多人开始打着同性恋的幌子做秀了，我认为这简直是一种侮辱。这是题外话。 Well, nobody’s perfect.爱情原本非常简单，无所谓什么同性不同性，爱的只是那个人而已。

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大概看了五次这部电影，可是要我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第一次看完后，就想出一个字“美”。下着雨的巴黎，阴天里的公园，夜晚的街道，凄冷的墓园，反复吟唱着巴黎的忧郁的歌者，还有优雅的男男女女。法国的电影，真漂亮，我看了几部，都美得如梦如幻，灯光，人物，街景，音乐，无一不美，一部电影就是一件眩目的艺术珍品。 这部电影，有点特殊，形式上有点特殊，里面的人物的内心活动及对话有很大部分是通过歌曲来表述的。那些被揉碎在歌词及音乐里的爱情哀伤及脆弱，那些浸淫在哀伤爱情里的人们挣扎而无奈，只好哀求：“爱我少一点，爱我久一点。”只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这样想，没有爱的时候，总幻想爱要汹涌激情，以为在爱情的深海里游泳是最幸福的事，可是真爱过，才能知道，爱的海洋总是让人沉落，即使擅长游泳的高手也不例外，而苦涩的海水，会让你无法张口啜饮，你只有窒息，直到你无法坚持。 男主角唱道：“爱情是空“，我以前曾认为”美是空“，现在有人说爱情也是空的，那会儿的我还从未体会得出爱情是空，可是当我听到时，却隐隐明白了，爱情是空，不然爱情能是什么？爱情可以生出许多附加品，可是你细细想，你何曾真正触摸过爱情？我们想爱情长久，也下定决心要长久，可是仅仅一个意外就毁了这一切，这时爱情在哪里？心里？空虚的心里有爱情？那儿，连自己都没有勇气再进去，于是，诉求于另一个喜欢上自己的人，求他将爱情记忆里的她杀死？一场爱情谋杀另一场爱情？爱情到底是什么？ 可不论是什么，爱情是美的，看过炫目的烟花后，只想让燃烧的火花亮的久一点，哪怕微弱也无所谓，总胜过黑夜巨大的沉寂。

一直都很喜欢青蛇白蛇，却不喜欢许仙，因此对于将小青浓墨重彩勾画一番的电影《青蛇》，非常喜欢，电影，不论白蛇，还是青蛇，不论修行了一千年，还是五百年，都还未褪尽妖气，眉梢，眼角，俱堆万千风情，一颦，一笑，皆是勾人魂魄。而里面青蛇白蛇的对手戏亦觉得画面非常美好，比之白蛇与许仙之间的交流更为香腻，小青不再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心里只有主子的丫头，她在学着做人的时候，有了人的感情，她试着做女人，可是，她不要做守三从四德的女人，她依着性子，使尽风流缠绵的手段，狡猾而又小心翼翼地试着象人一样去爱，去忌妒，去撒沷耍赖，一直都保留着妖精的那种敢爱敢恨的率直性情，这也是她比白蛇可爱的地方。 想想白蛇真傻，有了这样美丽可爱的妹妹，还要什么许仙，小青是可娇俏可勇猛，可使小性可真豪情，比起许仙这种男人，小青更值得爱。好象在传统的川剧里，小青是男儿身，苦恋白蛇不成，想想这小青真是，男也罢，女也罢，总归不成，倒好似是这世道故意和她捣乱一样。 这白蛇对许仙怕不只是为了报恩，如只为报恩，倒不如多给他些银子，让他一辈子平平安安，倒更可算是报恩。她是真的爱上许仙了，就算世世代代的人都骂许仙懦夫，如她这世还能寻着许仙，估计还要降一场雨，借一把伞，再演一场雨天留客的戏。 因着这部电影，所以在看到舞蹈《青蛇白蛇》时，就特别地感动，电影中未给他们的感情，在舞蹈里尽情地渲泄，也许是还没有碰到许仙，白蛇也分外的可爱，放任青蛇的痴缠，由着青蛇撒娇，而白蛇好性子的与青蛇玩闹在一处，两位舞蹈演员的身体扭动交缠，表情似嗔似怒，恰似两条玩得有些过头的蛇，虽然也撑着伞，但那伞不再是为留住许仙的道具，而是为两人遮住了绵绵细雨，这里的小青不必去学着白蛇流眼泪，因为这会子，白蛇自己也还未懂得眼泪的滋味呢？ 事隔多年，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这段舞蹈，繁华钱塘，烟柳画桥，一段缠绵正被如丝春雨缓缓洇开。

      “传说中两位相恋的人不能相爱，死后也没能葬在一起，但他们的坟墓却同时各长出一棵树并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这就是人们传说的连理枝。”这是舞蹈“两棵树”开始前的一句文字，很明白，两棵互相缠绕的树，两个相爱的灵魂。因此，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舞蹈的时候，哭了。但是只说得出这一个好字，具体的便也没有更多的体会，也来不及更多体会，那时，网络还没有这么普及，好象也没什么机会再看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的。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看舞蹈了，因此，将我记忆中深刻的舞蹈全复习了一个遍。我不懂舞蹈，只是以一个外行的心态在欣赏，呵呵，这是外行的权利。

      看杨丽萍的跳舞，我不由得想起尼金斯基（虽然没看过他的舞蹈），那些看似拙朴的动作，配着简单的鼓声，呜咽的音乐，仿佛远古的时空里，茫茫大地上正进行着的一场祭祀。仿佛是被附了身的女巫，每一个扭动都用尽力气，一动一停仿佛受命与某种力量，身体仿佛受着限制，小范围内的肢体扭动，动作突然停顿时，窄身裙勾勒出的深刻曲线仿佛皮影戏里的影子，曼妙的身姿总让我想起中国以前的动画里那些婀娜的女妖精。

      这个舞蹈里，你分明可以看出两个纯朴的青年男女的爱意，互相表述爱恋，羞涩却热情，浓浓的情欲自然流露，幻化成两棵树也不可能阻档他们相爱的决心，两棵树密密的缠绕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哪是你的，哪是我的。这才是舞蹈语言。

     比之现在大多数的舞蹈，这才真正称得上艺术，我觉着杨丽萍的舞蹈非常适合这种民族的音乐，两者水乳交溶，带着神秘色彩的舞蹈和音乐仿佛在讲述一片古老土地上的发生的故事，生者，逝者，灵魂，情欲，自然，令观者如痴如醉，即使是我这样一个不懂行的人，也无限痴迷。

Jacques和Enzo不同，Enzo在游泳池旁一边醉醺醺地弹着钢琴，一边给Jacques讲世俗的世界，他讲了他的家庭，妈妈，Roberto，还有洁丽卡，总是吵来吵去，但最后却总是互相拥吻，这就是家，这就是爱，可是影片开始告诉我们的Jacques的家，一个离开他们回到到美国的妈妈，一个沉默寡言，以潜水为生，不知道哪天就会被美人鱼带走的爸爸，一个不知根底，神经兮兮的叔叔，后来，爸爸果真被美人鱼带走了，那个老得有些无赖的叔叔总是沉在装满水的浴缸底。所以几乎非常容易理解，Enzo从小就是孩子王，骄傲而幸福，而Jacques从小不擅交谈，孤僻而内敛。 两个人都喜欢海，但是略有不同，Enzo喜欢在大海不同的深度潜水，仿佛一种征服，成功了，他就可以毫无犹豫地浮上来，大海给他的更多的是一种满足及自豪。而Jaques从来都当大海是家，他小时候的朋友就是大海里的精灵，海豚。在大海里，Jaques是自由的，无忧无虑的，与朋友的交流都只是通过心灵的感应，在一起的随行中，彼此探索着，凝视着，分享着。大海给他的是自由和安宁，象母亲的子宫一样，所以每次最难的就是找个理由浮上来。 无论喜欢的理由是什么，毕竟两个人都热爱大海，因此Enzo从未尝试要带Jacques走出他的世界，他懂Jacques，他们之间也不需要互相言来语去的不停印证，一两句即完全明白，两个人是惺惺相惜的，因此，两人可以在海底忘乎所以地，无忧无虑地唱着，跳着，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生命中的美好，而Jacques从心底里亲近Enzo,因此，当Enzo心情不好影响了潜水时，Jacques感同深受地地心情低落，情绪沮丧，而Johana的热情期盼完全影响不到他。 Johana不同，她爱Jacques，真的爱，爱的那么痴狂，那么执着，那么简单，“Let’s talk about my world。My world is you。I love you。I want to live with you。I want to have a baby with you。I want to have a house with you。A car with you。A dog with you。”，可是爱不是懂得，爱是激情，永恒的爱更多地是存在于回忆里。 Johana的爱有很强的独占欲，她嫉妒海豚，嫉妒大海，他们在大海里总是争执，她的爱让他不安，他无法顺畅地穿梭于他的世界和她的世界，他更是象一条海豚一样，在水里看着岸上的她。当初妈妈离开他们回到美国，而这个同样来自于美国的女人会不会也有一天同样选择离开？ 他完全掌握不了她的世界，在那里，他没有安全感，也没有归属感，虽然，他说：“我认为我爱你。”，只是爱从来不是生活里的氧气。 所以，最后，她只能是放手，因为，她爱他，她要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活下去。放手的时候，她象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没有任何的姿态，没有矜持，没有哀伤，没有疼痛，就是哭了，因为无力挽留她的爱情，因为绝望和无助，也因为，她明白了Jacques的世界。 而Enzo毕竟懂得了大海真正的美，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明白了Jacques眼里的大海，他让Jacques将他送到大海的最深外，他要永远呆在那美丽宁静的地方，陪伴在美人鱼的旁边。 你怎样才能找到她们 　　潜入海底 　　那里的海水不再是蓝色 　　天空在那里只成为回忆 　　你就躺在寂静中 　　待在那里 　　决心为她们而死 　　只有那样她们才会出现 　　她们来问候你，考验你的爱 　　如果你的爱够真诚 　　够纯洁 　　她们就会和你在一起 然后把你永远的带走. 对于我们，这是美丽的童话，可是对于Jacques，这就是他的梦想。爸爸被美人鱼带走了，变成了海豚，Enzo最后也一定是看到了美人鱼，才执意要留在大海的深处做一只海豚，即使是那个不太可靠的叔叔也一直在尝试着变成一只生活在浴缸里的海豚。 当Jacques抱着奄奄一息的Enzo时，他十分恐慌，因为他知道那个可以依靠的人再一次被美人鱼带走了，自己再一次被孤单地留在这个世界，那种无助及恐慌几乎彻底将他淹没，Enzo走了，他通往这个世界的唯一一条路断了，这边的世界的对他的吸引越来越小，而大海深处越来越多的朋友及亲人不停呼唤着他，大海才是他一直熟悉而亲近的世界，因此，在我们的世界里流浪了很长时间的他，回归大海才是他的选择，在那片静谧而悠远的大海深处，他和他的朋友和亲人自由自在地游走在美人鱼的旁边，不再有灼热地快要把人烤熟的阳光，不再有没心没肺地一片云也不见的蓝天，他们安静地，幸福地生活着。

《海上钢琴师》没有看完，停在他在船上录音时，看着窗外的女孩弹钢琴的那一段，反反复复地，倒过来倒过去地看那段，眼泪一直流个不停。那琴声分明不是从他指尖弹出来的，你能看到他的心在黑白琴键上踱步，第一声似是随意拨弄琴弦的声音，但是眼波流转，看到窗外的女孩时，他的内心最深处的柔情被触动了，他不是在弹琴，只是害羞的他借着琴音在诉说他的爱恋。窗里窗外，女孩不曾进入船舱深处，他不曾涉足陆地，内心敏感的他知道这必定是没有结果的爱恋，可是，能因为没有结果就不去爱恋了吗？就象一首首从他内心流淌出的音乐，没有谁教过他什么，就是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女孩仿佛一把钥匙，悄然打开了他内心的一扇门，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扇门开了，爱从门里缓缓流出，却最终没有出口。 Tim Roth，不算英俊，可是这里的Tim Roth,简直就是一个天使，没有忧伤，没有孤僻，只是纯净，他随着女孩而转动的视线，是那么干净，那么柔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占有欲，他没有想过要拥有这个女孩，他只是想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纤细的身影，以及疲劳带来的一丝倦怠，及因自我保护而带出的一丝漠然，在这艘大船上，在无际的大海里，从昏暗的船舱深处看出去，女孩仿佛是油画中最精妙的一处。 他用钢琴赞叹着这纯粹的美，并且在赞叹中沉醉。 到了这里，我不敢往下看。我知道善感的自己无法对1900释然。我用快进的方式看完了这部电影。一直在哭。 第二天，坐在公车上，我突然想到，也许对于1900，生活并不是我以为的那么伤感，也许他只是在最后没有钢琴的日子里有些寂寞，但回想一生，他也许并不感到缺失很多。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总是想要更多，想看更多，有了，看了，却全都过了，真正拥有的，并深刻感受的，有多少？很少有人愿意去想，因为形式上的拥有已足以证明他拥有了。 可是有些人不一样，不些人，守着自己的世界，却不停地这个世界里发现新的乐趣，虽然透过玻璃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会有好奇，偶尔也会有寂寞，但是这都不足以吸引他离开自己的世界，在那里，他是王子，那是他自己的国度。 而且，谁会希望天使老去，既然船会朽，与船成一体的他也会老去，不如在一瞬间漫天的火光中一起永生。 是不是真的拥有的越多越好？也许也是因为个人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答案，而且这个世界正是因为这些种种的不同而更美丽。